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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作品

2035年我们仍未改变的灵魂的本质(三)

时间:2020-8-19 下午 12:02:49   作者:森森   来源:亲亲宝贝   阅读:130   评论:0
内容摘要: 十点整。女儿轻轻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黄灯了,我借着微弱的灯光注视着她的睫毛,她鼻子的轮廓,她嘴巴的弧度。就这样看着,一直看。她是我创作的作品,她本应是我最熟悉的爱人。我要一直注视着她,让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容貌,让她永远刻在我的心中,以防将来我又要离她远去...

       十点整。女儿轻轻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黄灯了,我借着微弱的灯光注视着她的睫毛,她鼻子的轮廓,她嘴巴的弧度。就这样看着,一直看。她是我创作的作品,她本应是我最熟悉的爱人。我要一直注视着她,让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容貌,让她永远刻在我的心中,以防将来我又要离她远去。

       妈妈……我好想你——”我还是没忍住哭。她哭我也哭。

       这是几个小时前我终于到家时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立刻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这是我们半年来第一次互相触摸到真实的对方,感受彼此真实的温度。

       橘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睫毛很美,像落日余晖下的木,微弱地弯曲着身姿。

       门轻轻地开了。先生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到阳台上去。

       我小心地从椅子上起身,再看了一眼小床上的姑娘。

       ——”

       我和先生沉默地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外面是天空,因为我们家在顶层,整日与云雨相伴。此时云雾不多,月亮清澈地挂在不远处。

       ……你们那边现在进展如何?先生终于开口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进展。八个大主子估计要叛变俩,一个跟法国亲近着呢,还有一个还不改美国籍本性。好在我们本身硬质量一直维持着水准,所以现在一切还挺乐观……”

       纽约大都会、卢浮宫和大英博物馆昨天出的联合声明你看了吗?

       啊,你想说的那些我都考虑到了。我们这边和故宫的合约离到期还远着呢,马上就月中旬就会有新的动作。你记得马林佳吗?她现在就做的是中国历史这块,她们已经准备了半年了,到时候的活动一定会很精彩……”

       那你……有没有考虑以后至少……两个月回来一次?

       我愣了一下。我其实知道他迟早会问这个问题。哎这可不是我考虑一下就能行的问题……今年下半年只会比上半年更忙,我们的奖现在才走完第一步流程。今年是大改版,忙的事情特别多,到年底春节都不一定回得来……”

       先生又不再说话。

       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无奈。我们当年在创业的半路相遇,虽然没能在工作上一起坚持走下去,但幸运地在生活的另一个维度得以互相扶持、携手共进。我从小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关于未来的职业生涯中家庭与工作的平衡——尤其对于像我这样不安于禁锢在一小方土地、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任务的冒险者。我曾经很多次忧虑,工作上的伙伴如果成为家庭中的伴侣,一直承受高强度工作压力的我们将无法腾出足够的时间经营家庭生活,所以我几乎不敢去想我该如何面对我未来的孩子,我的那些将要缺失母爱父爱的、拥有孤独童年的孩子们。如今现实虽然比我曾经的想象稍好一些——我先生选择离开了文化市场的繁杂深渊,做起了自由艺术家的小本行当,同时兼职大学里的教员,生活很是舒适自在,因此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孩子,不至于双亲皆失——但我本人还是没能逃离早已预见的魔咒。

       你灵魂的本质是什么?

       我脑海中又响起这个声音。

       你是一个为艺术而生的人……”

       你也是啊……”

       我觉得……还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的,先生继续说,这个问题可能目前的确无解。你的艺术不是我的艺术。这也是我们两最大的不同。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所梦想的和所期待的其实很不一样。

        我一直称自己的艺术叫牺牲的艺术,而你是付出的艺术。你的梦想是极其遥远的地方……你通过不断剥开重重迷雾去到达你的梦境。你愤世嫉俗,你打抱不平,你把责任当成甘露去疯狂地舔舐……而我呢,总是尽力守好自己能看得见的土地,我不怎么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它们对我而言并不虚无。

       也许吧,但在我看来很不切实际……至少在短时间内看不到一个头……”

       放了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但也因此你错过了多少小鱼组成的鱼群?

       他说的对。但我依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有得必有失,这没什么好抱怨的。

       月光很冷,但晚风捎带着些余热。

        我重新想了一下你说的问题,我觉得我的确应该做出些改变。一个月三十天,我不相信真有那么多意外和突发事件让我连一个半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我明天会和魏谷联系,告诉他我的休假计划——哎其实我们这层很多员工都有同样的问题,我们也的确需要从人性化角度考虑去解决它——这终究还是个管理上的问题,个人管理,以及企业管理。

       先生笑了一下。他的笑容依然那样富有感染力,饱含着纯粹的情感:我所希望的就是这样。虽然我刚说你的某些想法虚无缥缈——暂且这么说吧,毕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去形容,你不要咬文嚼字——但也正是你的追梦赤诚让你的整个灵魂异常动人。办法总比问题多这不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吗?虽然说我也希望你能多回家,但我一直对樱儿说的是,妈妈在做的是一件伟大的事情,要相信妈妈一直在注视着你——并且将一直陪伴着你的长大。

       另外,我把我称为牺牲而你是付出,也夹带了一些私心——”

       听出来了。我也笑了,谢谢你。

       他能理解我的使命感,他能理解我灵魂中的那个梦境。他知道对我而言什么是付出什么是牺牲。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们都有一颗拥抱普世的灵魂,只不过我们张开臂膀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我们都曾为了同一个梦想奋斗过;我们灵魂的本质终究是人类共同的本质,我们为了人心而来,我们为人心的集合体——文化,服务终生。我那位在Volid的同学说错了。文化问题是绕不开意识形态的,但这并不代表艺术就不能在人类整体里共生。而我们,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让这一切美丽的非物质的东西,能给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人都找到自己的感动与共鸣。而这种梦想正是我们与那些欧洲的贵族后代们、以及美洲的资产阶级享乐派的不同之处——我们容纳他们所有的梦想,并且还容纳更多人民的梦想、容纳那些不曾在世界主流文化阵地发过声的人民的梦想。

       这是我灵魂的本质。

       而今夜,我书写的是关于我的小家的一些细腻流淌的情感,是普世的人类情感之一,是我梦想的一处角落。

       今晚的月亮只遮住了半边面庞。

       下一次……八月十五我一定会再回家的。

       中国人不能忘了自己的灵魂故乡嘛。

       我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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